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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电报

归档日期:05-28       文本归类:电报码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时任电报室主任的王瑞忠说,深圳全市仅剩福田信息枢纽大厦电信营业厅保留了电报业务。

  如此惜字如金的家书,已经难以在当下的互联网时代见到了。但20年前、30年前,跨越千山万水,送去一行字,依靠的还是电报机所发出的简单信号。

  繁荣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电报,曾经是最快捷的通信方式。随着新技术的兴起,电报逐渐走向没落。2006年,深圳电报本地网退网,电报渐渐消失于大众视野之中。目前在深圳仅存一台电报机,零星发着电报,早已不复当年辉煌。

  在电信枢纽大厦的电信营业厅,和其他业务区域的热闹相比,仅存的一台电报机前非常冷清。桌上摆放的电报单,已经不似从前堆得到处都是。至今仍然负责发报工作的苏宏说,有时候一个月也接不了一单活。一年下来,能够接一两千份,多是企业单。在电报繁荣的时候,还曾向市民推出了“礼仪电报”,给收电报的人送鲜花、贺卡,随着电报的衰落,这个业务早已取消。

  随着电报业的萎缩,报务员等电报工作人员也分流到其他岗位。“新技术必定要取代旧技术,这是不可逆转的。”已经退休的田岭生做了大半辈子的电报工作,如今他上网打字,专门下载了电报输入法,这是他作为一个老电报人的印记。

  当年一起做报务员工作的,多是十几岁到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如今只剩苏宏一人还在电报岗位。因为很少人来发电报,苏宏的工作除了发电报,还要承担营业厅其他业务。

  事实上,2006年,深圳电报本地网退网。由于电报具有法律认可的证据作用,深圳目前受理的电报,大多为法院诉讼送达电报、企业追款电报。“电报拥有法律认可的证据作用,这是电报目前还没完全退出历史舞台的重要原因。”王瑞忠说,现代通讯技术的发展,以及互联网的发展,取代了电报以往的业务。

  至1978年底,当时的深圳即宝安县城乡电线门,打电话不方便,便凸显了电报的作用。电报业务量在迅速增加的同时,市内电线月,深圳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由深圳市电信发展公司与英国大东电报局公共有限公司合资经营“深大电话有限公司”,独家向深圳市提供市内公共电话服务,并经深圳市邮电局的长途和国际设施向深圳用户提供长途和国际、港澳电线年年底,深圳市话交换机容量和电话用户首次超过一万户。

  1988年1月,深圳市线月,随着宝安县农话程控汇接局接入市话网,全市本地电话网建成,实现全自动拨号。王瑞忠介绍,到1994年,深圳告别市民装电话难。随着固定电话的普及,对电报开始了第一轮冲击。

  此前企业电报是电报业务的大头,深圳自1993年全力建立起数字数据网后,金融行业等方面的大型企业被大量分流出去。接着移动电话的发展,开始了对电报的第二轮冲击。互联网的发展,则是对电报的第三轮冲击。

  “技术的变革,人们联系起来越来越方便。”王瑞忠说,现在人联系通过e-mail、QQ等即时互联网通信方式,不再需要通过发电报这种更慢的通信方式。技术的革新,电报客户的流失,是完全替代式的。

  19岁来到深圳的苏宏,要将发电报常用的3000个字中每个字的电报码记住,为此,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1367家,2589有,1838急,0057事。”尽管他仍记得很清楚,但现在几乎不会有人来发这四个字的电报了。

  电报记录着一个家庭的喜乐。翠园中学老师郭小斌在1988年从福建老家来到深圳工作。1989年2月,郭小斌的儿子出生,家人发来电报告诉他这个喜讯。邮递员把电报送到时是大半夜,“孩子昨晚出生”,短短几个字,让郭小斌非常开心。也是那一年,他通过考试进入深圳市行知职业技术学校,他马上给家里发了一封电报,与家人分享成功的喜悦。1988年到1990年期间,分隔在福建、深圳两地的家人,通过电报了解彼此的生活。

  郭小斌回忆,当时打电话并不方便,电报是当时最快捷的通信方式。下班后去东门营业厅发电报,由于人多,有时候要等两三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虽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仍然有工作人员在发电报。而接收电报,邮递员是24小时工作,收到后第一时间就要送到收报人手中,非常尽职,至今令他感怀。

  最早的时候,发电报7分钱一个字,7个字起算(不足也按7个字算),后来涨到每个字0.14元。虽然现在看来不是大钱,但对当时的打工仔来说,必须惜字如金。“发电报多了能提高语文水平。”郭小斌笑谈,发电报是按字数收钱,每封电报发出去前都要反复斟酌、推敲,文字精炼的同时意思要表达完整,对发电报的人是个考验。而0.14元/字的价格,也一直持续至今。

  “发电报报喜的多,有时也有悲伤的事。”郭小斌说,当时自己身边的朋友,很多都是从家乡来到深圳打拼,家里有老人的,出门在外便最怕接到电报,因为担心家里出事。

  电报作为那个时代最便捷的联系方式,承载了很多人的回忆。但如今,郭小斌当年发电报的东门营业厅早已取消电报业务。

  1990年,单位分房后,郭小斌交了4800元安装电话。“刚来深圳时我的工资时200来元,正式调入后我的工资是400多元,安装固定电话是一笔很大的支出。”随着固定电话安装的增加,发电报的人也越来越少。后来有了BB机、手机以及如今的互联网,电报就淡出大家的生活了。

  1974年,年仅17岁的王瑞忠在深圳市邮电局成了一名报务员。“当时深圳还是宝安县,一共有13名报务员。”王瑞忠介绍,1979年后,随着特区的发展,电报业也进入高速发展期。除了私人电报业务,因为毗邻香港,每天都有大量的外贸电报通过深圳发送、接收。

  每个月,甚至每天,电报量都在增长。伴随着业务量的增大,深圳面临着报务员不够的情况,电报积压得太厉害,市民有意见。为了缓解这个情况,上世纪80年代初期,深圳要从广东省各地甚至全国借调报务员来深圳支援。王瑞忠说,上个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是电报的鼎盛时期,电报量从每天几百份增加到每天几万份。

  田岭生就属于当时前来深圳支援的一员,1981年9月,田岭生从海南来到深圳支援,一个月后回到海南。但命运之轮最终还是把他牵引到深圳。1983年,田岭生正式调入深圳,做了一名报务员,后来担任深圳电报分局副局长。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如今看来是选对了。”田岭生说,来到深圳后,每天来发电报的市民黑压压挤了一大片,当时深圳有许多各地来的工程兵,工地上的车子,一车一车地拉来人发电报。

  在深圳电信枢纽大厦电信营业厅,目前仅存的一台电报机由苏宏负责。上个世纪80年代,19岁通过招工来到深圳工作的苏宏,在经过三个月的培训后上岗。在电报的鼎盛时期,作为报务员的他,每天的工作是三班倒,一个班次下来要完成125份电报,但他保持着加班,因为多打的份数,每个字有5分钱的加班费。当时的东门营业厅到了晚上10点,还有人在排队等着发电报。当时已经在管理岗位的田岭生,到了晚上有员工下班了,也要帮忙发电报。

  随着量的增长,深圳市邮电局为电报业务所设置的部门也发生变化,从最初的长途报线年成立电报分局,再到成立电报室,报务员的人数从13人也发展到巅峰时期的100多人。

  电报业务的增长,也带来电报机的更新换代。时任电报室主任的王瑞忠介绍,1985年以前,发送电报完全靠人工,当时的国产55型机械式电传机,每分钟最多能打80个字。报务员收到电报后打出字条,然后放到发报机传到中心报房,中心报房接收后,打出字条,这时中心报房的报务员再根据字条上的内容,发送到全国各地。整个过程耗时耗人工。

  1985年,深圳引进了西门子电子电传机,大大提高了报务员的打字速度,接着从日本引进的电子电传机,有了存储转发功能,不再需要通过出字条的形式发送电报。利用这个功能,深圳有了半自动转报系统。

  即使这样,仍然无法适应日益增长的电报业务。面对这种情况,深圳需要全自动转报机。王瑞忠介绍,刚开始打算购买全自动转报机,但价格相当昂贵。王瑞忠和团队前往国内各个地方调研,最终了解到江西南昌邮电局在开发转报系统。于是,深圳组织了一批报务员前往南昌,共同研发全自动转报机,花了一年多时间,1989年自动转报系统研究成功,通过电脑,电报就能自动发往全国各地。

  “我们研发出来后,西安邮电科学院也刚刚开发出全自动转报系统,但我们是一线工作人员开发出来的,更具有实用性。”王瑞忠说,大量积压转不出去的电报,此前发一封要几个小时,甚至一天,有了新的系统后,发电报的速度以秒计算。电报也以此迎来它的全盛时代,1992年深圳达到了全年拍发电报量409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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